第5章

我戴着帽子上学，努力学习，希望妈妈还能在看我一眼——她喜欢我学习优秀。

陈琴笑了，她看见我坐在沾满胶水的凳子上，手伸进满是老鼠的课桌里。

我崩溃地尖叫出声，她在嚣张的大笑。

班上的所有人都在帮她欺负我。

因为我是罪恶的人贩子女儿啊，我该死……

我小心翼翼地苟活着，不敢踏错一步。

因为我的每一个动作不合陈琴的心意，她便会想办法惩罚我。

哪怕是在睡梦中，我也会被无聊的她强行拉起来。

陈琴用镜头对准我的身体，撕碎我的衣服，拍我的裸照。

我愤怒地挣扎着骂她，没有用。

最后流着眼泪，声嘶力竭地哀求她。

“放过我吧，陈琴。”

她只会对着我的裸照满意地点点头，嚼着口香糖，继续扳开我的大腿拍摄。

没有什么比这更糟糕的了，我一直这样认为。

直到陈琴折磨人的手段越来越多。

我从来没有想过，烤肉的味道会从自己身上闻到。

因为老师没有夸陈琴积极回答问题，她很郁闷。

抓起我的头发拖到厕所里，陈琴握着两百度的卷发棒，一边烫在我的胸前一边思考。

“安乐，你说老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没法回答她。

那时我被脱掉衣服强行按在地上，痛苦地嘶喊出声。

我闻到了我的肉烧焦的味道，甚至听到了皮肤被烫的“刺啦”的声音。

我痛得全身痉挛，控制不住地抽搐。

尖叫声成为陈琴的兴奋剂，我的身体全是烫伤的水泡。

我跪在爸爸面前，求他为我做主。

他最是看不得我受伤的啊！

但是爸爸把陈琴叫来，她只需要撒娇几句，爸爸便毫无底线地偏袒着她。

“琴琴才不像你这样恶毒，只有你天天装可怜来陷害她！”

我绝望地瘫在地上，那一刻我才明白，我做什么都是无用功的。

陈琴很生气，因为我竟然敢告状。

她决定彻底毁掉我。

她帮我办理退学，把我锁在鳏夫的床上。

陈琴说，好无聊啊，我生个孩子给她玩玩吧。

从灵魂被撕扯的绝望到麻木，我被人践踏，三年间肚子隆起又瘪下。

爸爸妈妈和弟弟看着陈琴露出的微笑，他们也满意地点点头。

脑海中的回忆走马观灯，像电影似的放出来。

当我听到姑姑说的那句话时，忍不住嗤笑，笑着笑着心好痛。

眼睛越来越模糊，泪水怎么也擦不掉。

陈家的亲生女儿——我配吗？这根本不可能。

“你……凭什么这样说……”

妈妈眼神复杂，手掌捏紧了床杆，指尖发白。

“妈，这根本不可能！我的亲姐姐只有琴琴姐！”

陈季森阴沉着脸打断。

“闭嘴！”

妈妈厉声道，嘴唇颤抖。

陈琴被吓得往后缩。

姑姑悲痛地看了我的尸体一眼，缓缓说出当年的真相。

原来，当初母亲逛街时早产，来不及赶去定好的医院，就近找了一家小医院生产。

我和人贩子的女儿同一天出生，我们的母亲同住一个病房。

姑姑跟着爷爷赶来看我。

半夜三更，姑姑从梦中惊醒，看见人贩子在调包我和他的女儿。

趁女人不备时，姑姑再次悄悄地把我换回来。

自始至终，我根本没有离开过我的亲生父母。

姑姑没有想到，一桩许多年前的旧事未说明，竟然引起来这么严重的人生错误。

我飘在半空中，又哭又笑。

背负了这么多年的人贩子女儿称呼，对陈家父母失去陈琴产生无比的愧疚情绪，自我唾骂的罪恶感。

这许许多多，竟然只是一个误会？

爸爸缓缓朝我走来，将手指贴进我的颈侧，他面容惨白，不可置信地望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