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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从上午拖到下午。

沈砚迟心里乱成一团，可面上依旧维持着冷厉的气场。

散会后，他刚回到办公室，沈菲菲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甜甜地说：“砚迟，你今天看起来很累，我给你煮了咖啡。”

沈砚迟头疼得厉害，没抬头：“放那吧。”

沈菲菲低头看他衬衫领口微湿，想起上午他烦躁地打电话追人，心里微微不安，却还是凑上前要替他解开领口纽扣：“砚迟，你很疲惫吧，我帮你......”

然而，她手一抖，那杯热咖啡倾泻而出，正好洒在沈砚迟的白衬衫上。

“啊！砚迟对不起！”沈菲菲慌了，连忙拿纸巾去擦。

沈砚迟却下意识一把推开她，声音冷得让人发怵：“不用了，你先别打扰我。”

他皱着眉，自己去洗手台拿毛巾擦拭衬衫。

咖啡渍和热烫感让他烦躁到极点。

他下意识想到，如果是我，我绝不会这样笨拙。

我知道他不喜欢衣服上有气味，总是小心翼翼地为他挑选洗衣液、香气。

我煮咖啡，也总是根据他的口味。

沈砚迟指尖微微颤了颤。

沈菲菲愣在原地，眼眶渐渐泛红。

她没想到，他竟会因为这么点小事推开她。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她撒娇，哪怕做错事，他都会微笑着说“没关系”。

可现在，他的眼神，冷得像隔了一层墙。

沈菲菲低着头走出去。

外头有几个员工凑在茶水间，看她走出来，急忙上前安慰：“沈小姐，别多想，沈总只是最近太忙了。”

“对啊，副总离职，温家又撤资，现在公司一团乱，沈总肯定没心思哄人。”

“唉，你别往心里去......”

沈菲菲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我......我只是想帮帮他。”

同事们对视一眼，没人说话。

他们都清楚，沈菲菲的能力根本帮不上忙，她在公司能做的不过是打杂。

真正能撑起公司的是副总，那个看似温柔却强大到不容忽视的女人。

可惜，她走了。

“副总喜欢总裁吧？”有个新来的小声问。

“谁知道呢......不过，现在她离开了，大概是因为公司有了‘正牌夫人’盯着吧。”

沈菲菲咬紧牙关，指尖微微发凉，却依旧没否认此事。

他们都觉得她是个累赘。

她努力维持着笑容，可心里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在翻涌。

沈砚迟在办公室熬到深夜，文件散落在桌面上，他却一页都没看进去。

那封告别信静静躺在案边，旁边压着的流产报告，像一块巨石，死死压在他的胸口。

我说再也不喜欢沈砚迟了。

这几个字像利刃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划过，让他呼吸都觉得疼。

他盯着那封信看了一遍又一遍，指尖却在颤抖。

整整一个小时，他都像个被抽空灵魂的雕像。

为什么？

他想不明白。

这些年，我对他的好、我的依赖、我对婚姻的坚守......难道都是假的？

如果我不爱他了，我为什么不告诉他？

我为什么要离婚？为什么要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