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很快，肖顷风和何漫舒便到达了刘总的办公室，只见刘玖琛手上还在整理资料，一副手忙脚乱的状态，文件纸张散落一桌。

刘玖琛一听到办公室门被打开的声音，投眼望去是肖顷风和何漫舒，于是放下了手中的活儿，连忙起身迎了过来。

“肖律、何律，你们来了，这边坐，”刘玖琛将他们带向待客区，满脸的笑容与感激，“这次多亏您们二位了，不然这件事情还不知道要怎么善了。”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诚挚。

刘玖琛说着，起了茶灶，开始沏起了茶，他的动作娴熟而优雅，热水注入茶壶，茶叶在水中翻腾，散发出阵阵清香，并将茶水摆至肖顷风和何漫舒面前，那精致的茶杯中升腾着袅袅热气。

“刘总，这是我们本职该做的，只是需要刘总接下来能尽量配合我们将您知道的关于林氏集团内部一些交易告知一下。”肖顷风如今只想赶紧找到林氏集团的一些不法证据或者突破点，而他在这方面早已久不见进展，他的眼神急切而坚定，紧紧地盯着刘玖琛。

“肖律，在这之前，以防万一，抱歉我想了解一下，您这是……”刘玖琛自然是对肖顷风的用意捉摸不透，肖顷风和何漫舒费尽心思想要得知关于林氏集团的一些内部资讯是为什么？竟然还不惜免费为他摆平可儿这次有些棘手的纠纷？

“刘总，我有其他的案子需要、也被允许在合理范围内对林氏集团进行相关调查，出于与另一位委托人有保密协议所以具体不能和您说明，请见谅。”肖顷风早就预料到刘玖琛迟早会提此一问。

而在刘玖琛看来，果然，肖顷风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告知他呢？随后短暂地想了想，算了，自己也只不过是和林氏集团洽谈过业务，况且最终还没能顺利达成合作关系，自己知道的也不算是林氏集团的机密，于是也不过多追问了。再者，自己也事先答应过了他们，现在事件解决了，总不能言而无信吧。

“肖律，其实我这里也没什么关于林氏集团过于机密的消息，只是听你这么一说，可能想要的是对林氏集团的一些违法事实做一些取证，”刘玖琛也不装了，直接将对他们此番意图的猜测说了出来，他的目光坦诚，语气无奈，“但实话实说，我在业务上并没有和林氏集团达成什么协议，所以确切地说，我和林氏集团并没有多少往来，更不是亲密至极的合作关系，所以我并没有多少林氏集团的内部秘密。”办公室里的灯光柔和而温暖，却无法驱散何漫舒心头渐渐涌起的失望。

其实，肖顷风和何漫舒早就料到了这最坏的结果，只是没预料到竟会连一丝进展都没有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车水马龙，而屋内的气氛却愈发沉重……

只见氛围安静了有一小会儿之后，肖顷风还是开始询问了：“相信您在和林氏集团合作之前，对林氏集团也有过调查，就在贵圈中，可有人对林氏集团做过一些反面的评价或是反馈？”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甘。

“想必肖律你们都对林氏集团一些表面上的背景甚至是涉及到其公开的官司，都已经调查过了，在我这里基本上掌握到的和你们的几近一致。”

听到刘玖琛这么说，何漫舒眼中的失望更加明显了，难道是她努力的方向错了吗？难道这些天的努力没法为自己带来一丝的帮助吗？肖顷风却依旧一脸平静，让人看不透。

“不过……”此时，刘玖琛又开始发声。

何漫舒一听，瞬间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不过什么？”

“不过，我听我的一个业内好友说，在林氏集团旗下的一个小玉器售卖部门，由其中一个内部员工承包到他自己在外设立的一家公司作为经销商，而他们原来的那个玉器售卖部门其实实际上就仅仅是作为该经销商的一个供货来源而已，而且听说现在这个经销商身上的劳动纠纷和买卖纠纷还不少，甚至可能还涉及到林氏集团，但具体的就不知道了。”刘玖琛不紧不慢地说着，手上还在倒腾着茶具。

“因为那经销商是一个小公司，加上林氏集团对外并没有承认该负责人是他们集团的内部员工，因此即便有纠纷，也并没有在业内或者媒体上起多大的影响，这件事也是极其鲜少的人知道，我哥儿们也是因为以前是那里的员工，才知道这一内幕的，说不定肖律你们可以从中得到关于林氏集团一些不为人知的交易。”看得出刘玖琛很努力将自己知道的尽数告知了。

肖顷风和何漫舒心中已有了盘算，估计接下来要对这一经销商下手了，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中充满了决心和期待。

“刘总，谢谢您了，多亏了您我们也是能少碰些壁。”肖顷风拿起面前的茶杯，轻抿一口，看来听到刘玖琛的提醒，一下子舒心了不少，至少这些天也不是在做无用功，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

“我所知道的觉得能给到你们的也只有这些了，要是真的一无所知，又怎么敢在一开始便答应你们呢？”刘玖琛轻笑了一下，也开始喝起了茶水。

“只是，这林氏集团给供应货源的这小公司是哪一家呢？”何漫舒眼神变得犀利，紧紧地盯着刘玖琛，身体微微前倾，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答案。

“嗯……”刘玖琛细细想来，突然眼里一闪，“似乎叫潮玉有限公司！”

“好的，刘总，谢谢您了，如若以后有需要，尽管联系我们事务所，那我们就不打扰了。”说完，肖顷风便站起来打算返程，而何漫舒自然是跟着肖顷风一同起身。

窗外的月色如水，洒在他们的身上，拉出修长的影子。

三人做好简单的告别后，经过一段寂静的返程，肖顷风又很自觉地将何漫舒送到其住所楼下。夜晚的小区格外宁静，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路边的草丛里传来阵阵虫鸣声。

就在何漫舒欲离开上楼回家时，肖顷风开着车窗在车内叫住了何漫舒。

“何律……”

“嗯？怎么了？”何漫舒下意识地回过头来盯着肖顷风。

“咳，咳，”肖顷风故作镇定的假装咳了两声，就在何漫舒疑惑之时，他又继续说道，“这……这两天也辛苦你了，要不给你两天休息吧。”他的目光倒是有些躲闪，并没有直视何漫舒的眼睛。

何漫舒两眼瞪大，哎哟，这肖顷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入微”了？不是传说他冷酷无情商吗？这是良心发现了？

见何漫舒没出声，肖顷风眼睛对上了何漫舒，只见她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她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就是那么冷漠的一个人，连一句关心都吃惊到这个份上？

“你这是什么反应？我是打算给你时间自我调整，接下来要让你多担一些调查工作，不要算了。”肖顷风逞强地说完这段话后又有点后悔了，果然他还是迟早死在自己这张嘴上，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

何漫舒渐渐收起了面上的表情：“原来……不用了！我没有肖律您想象中那么孱弱，没什么事儿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还没等肖顷风反应过来回复她，便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公寓的电梯方向。

肖顷风叹了口气，似乎是在怪自己的嘴，又自言自语道：“我这是在干什么？管那么多干嘛？只是合作啊，合作而已。”

正当肖顷风打算离开的时候，余光对着何漫舒一瞥，看到了一个男生正往何漫舒身边靠近，那人双手各拿着一杯奶茶，其中一只手用奶茶杯去轻轻碰着何漫舒的脸颊。那一瞬间，肖顷风的目光像是被磁铁吸引住了，定在了那个画面上。

就在肖顷风疑虑这是谁的时候，只见何漫舒一边捂着被碰到的脸颊一边惊喜地看着她面前的那个男生，一脸开心的笑容，那笑容如春日绽放的花朵，灿烂而动人。肖顷风怔住了，他自从和她认识以来，就没见过她这么开心地笑过，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究竟是谁？肖顷风心中开始莫名地有一点小怒火，那怒火像小火苗一样，不受控制地蹿了起来。

紧接着，他又闭上眼睛，开始深呼吸，脸色愈发阴沉，自我谩骂道：“肖顷风，这又关你什么事？你难不成真的有病了？”

说完便摇了摇头，回过头来直视前方，打道回府，驾车离去，车轮扬起一阵轻微的尘土，那尘土在昏黄的路灯下飞舞，仿佛也带着他的烦闷与纠结。

“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何漫舒拿过面前男生为她准备的奶茶，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欢喜。

“昨天规培就正式结束啦，所以今天就回来了，就知道你最喜欢这家奶茶了，我没记错吧，只是这奶茶凉了不少。”男生的笑容很温柔很治愈，声音也不似肖顷风那般冷淡，如潺潺的溪流，温暖而柔和。

“那又怎么了！刘佑明你行啊，就咱俩这铁关系，居然没有提前告诉我，我好去接你！”何漫舒一拳没有节制地用力击打在刘佑明的肩上，但却没有丝毫的怒气，只有重逢的喜悦。

原来，此刻站在面前的这个男生是她的发小——刘佑明，是一名医生，前几个月便去了别的地区的省级医院进行规范化培训，刚刚回来收拾完就给何漫舒带来了奶茶，估计也是在她公寓楼下等了不知道有多久吧。

“来吧，上楼！给你煮夜宵！”说完，何漫舒便带着刘佑明上楼去了。

楼道里的灯光有些昏暗，他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