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小娥将肖顷风和何漫舒带到了一处偏远的地方，这里异常地寂静，仿佛被尘世遗忘，四周静谧得只能听见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这里就在一间老房子门口，小娥停住了脚步，她的身影在这略显荒芜的背景下显得有些单薄，风轻轻吹起她的衣角。就在肖顷风他们满脸疑惑的同时，小娥伸手朝向那老房子指了指。

“这里，以前就是林梓妍他们的老家，不过现在已经卖给别人了。”小娥的声音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似是打破了寂静，却带着一种莫名的沉重。

原来，这里就是刘央口中的，被卖掉的林家老宅，就为了凑那88万的嫁妆。

何漫舒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个老宅，心中思绪万千：真的林家人是为了得以所谓的“高嫁”，宁可托付给一个自始看不起自己家的人，而不惜贩卖老宅？这究竟是受原生家庭偏于畸形观念的影响还是仅仅是其中某个人的执念使然？

但看着这老宅，似乎和想象中的也有着些许不同，老宅的墙壁被重新粉刷成了米白色，木质的门窗刷上了朱红色的油漆，显得古色古香。门口的台阶上摆放着几盆盛开的鲜花，五彩斑斓，为这老旧的房子增添了几分生机。如此清新雅致的装扮，看上去不似是条件多么不济的人家。

“这里面……现在有人居住吗？和林家人的关系如何呢？”何漫舒看着目前所谓的老房子问道，可能想通过老宅买受人来看看能否得到林梓诚与林家的真实关系是怎么样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这家人常年不在这里居住，只是偶尔来这边游玩游玩一下顺便居住一下，看这房子的外形也该知道这家人早就将房子翻修过，之前林家可没什么钱搞这个。”小娥也只是照着她所知道的进行回答罢了。

“但是你们也不用在这家人身上下功夫了，想必他们就算知道林家什么事情，也不会轻易告诉你们，且不说有什么深层次的关系，就算对林家事略知一二，也会想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看小娥小小年纪，分析得倒是句句在理。她的眼神颇为冷淡，始终面无表情，那模样透着超出年龄的成熟。

而此时，与该老宅相邻的一处房屋却意外引起了肖顷风的注意。

这相邻的一处房屋与现如今已售出的林家老宅的别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房屋的墙壁斑驳脱落，露出里面陈旧的砖石，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肉眼可见的陈旧，且久未修缮以至于窗户都出现了裂痕，那些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碎。甚至风一吹，还能扬起不少灰尘，那灰尘在阳光中飞舞，让整个房屋显得更加破败不堪，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早已被废弃。

“这里……”肖顷风似乎意识到小娥可能要带他来的是这里。

小娥顺着肖顷风的目光望去，又转而向他挑了挑眉。

“怎么？嫌弃？可这里就有你们想要的东西，想知道就进来吧。”

说完，小娥便不管肖顷风和何漫舒是否跟上来，自己大摇大摆地进入这间“破房子”里。她的脚步坚定，毫不犹豫，仿佛对这里的一切都习以为常。

肖顷风和何漫舒随即想都没多想，也径直向屋内走去，房子内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阴暗潮湿的地面让人有些不敢落脚。里面没有其他人的身影，也不似有家里人在打理，想来这家人的长辈都不在了吧。

他们跟着小娥来到了其中的一间小房间，房间里的灯光昏暗，那灯泡仿佛随时都会熄灭。陈设混乱不堪，衣物、书籍和杂物随意地堆放在地上。一股怪异的味道让何漫舒不由自主地捂住了鼻子，隐隐约约还能闻到一股酒味，那酒味混合着其他难闻的气味，令人感到有些许不适。

在他们警惕地审视着房间里的环境时，只听到小娥开始叫唤。

“哥！你究竟要这个样子到什么时候？”小娥向床边跑去，试图拉起床上醉醺醺的男子。

床上的男生是小娥的哥哥，看上去胡子拉碴的，头发已经挺长的了，也凌乱得有些夸张，想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打理过了。他的眼睛深陷，布满了血丝，眼神迷离而混沌。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散发着一丝难闻的气味，整个人仿佛被黑暗吞噬，失去了生机。

男人摇摇晃晃地推开了小娥，他的动作粗鲁而无力：“闭嘴，滚滚滚。”说完继续躺平在床上，那破旧的床铺发出 “嘎吱” 的抗议声，阳光透过窗微微照在了他的脸上，还能看到细微的泪痕，脸庞还有丝丝未干的泪水闪烁着，如同破碎的水晶。

“你要是有那说教的功夫啊，”男人的声音沙哑且含混不清，也不知道他是否是真的醉了，只知道冲着小娥叫嚷着：“还不如多给我拿来几瓶酒。”

他一边喊着，一边胡乱地挥舞着手臂，那手臂在空中毫无规律地摆动，险些打到旁边的杂物，同时面对着肖顷风和何漫舒的到来，只见他也全然不顾家中来了两个陌生人，自顾自颓废着，根本无心去想其他。

小娥被她哥哥推开后，脚步踉跄往后退，眼看就要摔倒，肖顷风迅速伸手扶住了她。小娥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在对她哥哥目前的状态表示无奈，眼神里尽是担心，接着向肖顷风和何漫舒介绍着：“这是我哥哥，也就是我要带你们来见的人，现在在这里恐怕知道林家人最多的就是他了，如果你们能让他清醒过来开口的话。”小娥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眼前这个男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此自甘堕落？何漫舒暗自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在这沉闷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她缓缓地走上前，脚下的杂物发出 “咯吱” 的声响。企图要和眼前颓废至极的人沟通。

“你好，我们是要来向你打听隔壁林家人的一些情况的。”何漫舒的声音轻柔而温和。

男生似乎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无力地笑着，那笑声空洞而绝望。过了有一小会儿，他将身子翻了过去，背向着肖顷风他们：“找我没用，我什么都不知道，呵呵呵呵。”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般。

“我们可以等价交换。”

“哈哈哈，我这里哪有什么能和你们交换的，走吧走吧，都走吧……”男生向后摆了摆手，那只手瘦骨嶙峋，关节处泛着青白。听得出他话里透着一丝哀伤，那哀伤如同浓雾，弥漫在整个房间。

小娥撒开了肖顷风扶着的手，她的身体也随着情绪微微颤抖。

“哥！”小娥的声音似乎带着哭腔。

“陈菲娥！”突然，男生大吼，他的手也变得有力了起来，但依旧背对着他们，向上指了指：“如果你再带这些要了解林家人的人过来！你信不信我让你再也见不到我！”他的声音如同咆哮的野兽，带着深深的绝望和愤怒。

“陈非旭！你够了！多久了！你颓废够了吗！”小娥忍无可忍对着她哥哥喊，她的脸涨得通红，双手紧握成拳，“林梓妍要是在乎你，又怎么会嫌弃你、和你断得那么彻底！”

眼前的男人是小娥的哥哥，叫陈非旭，看着这架势，应该是和林梓妍有着不一般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