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果然，顾言深立刻炸了。

他一把将白若琳护在身后，对着我怒吼：“苏念！你有完没完？若琳好心帮你说话，你冲她发什么疯？道歉！”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扔进了冰窖。

他让我，给白若琳道歉。

在他为了逗白若琳开心而故意绊倒我之后，在他眼睁睁看着我摔得皮开肉绽之后，在他被我戳穿不堪的用心之后，他选择维护的，是那个颠倒黑白的绿茶。

程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顾言深的鼻子骂：“顾言深你他妈是不是个男人？念念是你女朋友！你为了别的女人把她绊倒，现在还让她道歉？我今天真是开了眼了！”

教官也闻声赶来，了解情况后，脸色铁青地瞪着顾言深，最后让程悦先送我去医务室。

我没有再看顾言深一眼。

在程悦的搀扶下，我一瘸一拐地离开操场。每走一步，脚踝的剧痛和膝盖的刺痛都提醒着我，刚才发生的一切有多荒谬，多可笑。

身后，似乎还传来白若琳低低的抽泣声，和顾言深笨拙的安慰声。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苏念，你真是个傻子。

医务室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

校医阿姨给我处理了伤口，膝盖用纱布包扎好，脚踝则上了夹板，嘱咐我这几天别下地走动。

程悦忙前忙后，给我倒水，又跑出去买吃的。我呆呆地坐在病床上，看着自己被包成粽子的脚，脑子里一片空白。

门被推开了，顾言深提着一袋水果走了进来。白若琳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媳妇一样，手里还捧着一杯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