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欣喜不已，轻轻闭上双眼，回忆就此开始：

家财万贯的父母，为了一支救哥哥的天价药剂，将六岁的我亲手递给了人贩子。

人贩子将六岁的我送进暗无天日的神秘组织。

十五年驯化，将我锻造成一件器物——“美人盂”，专供富人权贵亵玩取享乐。

十五年来我被转手多次，最后送回顾家。

他们却不知，我才是他们流落在外的亲骨血。

而被他们如珠如宝捧在手心的顾朵儿，正是顶替我身份、窃取我人生的窃贼！

看着整个顾家上下对顾朵儿极致的宠爱，苦涩淹没了我的魂灵。

画面中，我跪在饭桌边仰头张大嘴等待投喂。

顾朵儿朝我嘴里吐什么，我就吃什么。

她扬起不怀好意的笑，往我嘴里吐了口唾沫。

我面无表情尽数咽下。

只因训练师说美人盂不能有感情，不能有表情，要像一只物体。

顾母嗔怪地笑看着，语气里尽是宠溺：

「朵儿好好吃饭，不要调皮。」

她满眼都是顾朵儿，至始至终没给过我一个眼神。

顾朵儿又朝我吐了根鱼骨头，这才吐了吐舌头继续吃饭。

尖锐的鱼刺进入喉咙，卡得生疼，我却不能皱一下眉。

顾父嫌恶地看了我一眼，挥手让我下去。

他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顾铭就要回国，最好别让她出现在饭桌前，也不知这张嘴吞了多少恶心的东西，真是比马桶还脏。」

顾母接话：

「谁说不是呢，要不是朵儿喜欢，我早就将她赶出去了。」

回应他们的是顾朵儿的娇笑。

我爬进他们专门打造的厕所里，疯狂扣喉。

终于将那根鱼刺混着血水一起吐了出来。

我失去力气瘫倒在地，望着四面环壁的空间，眼泪簌簌落下。

厕所就是我的房间，没有门只有一个狗洞。

顾朵儿一声呼唤，我就要像狗一样从那里钻出去。

我在黑市被人买下，辗转多次。

顾朵儿去上个主人家做客，见我听话又觉得新奇。

为了讨好顾家，那人将我转赠给顾朵儿。

见到顾父顾母第一眼，我就认出了他们。

多少个被毒打的日夜，脑海中总会浮现父母的脸庞。

他们曾说过，等救了哥哥便会来接我回家。

如今父母却将顾朵儿当成了我。

好想告诉他们，我才是他们的孩子。

可我却说不出一个字。

只因被送进神秘组织那会儿，我的舌头就被割掉了。

记忆就此中断，大屏幕又变成雪花。

我被自己的尸体弹出来后，明显感觉灵魂虚弱了几分。

台下观众与直播间网友纷纷为我鸣不平：

「这是父母吗？竟然将亲生女儿推给人贩子？」

「这对父母我好像在哪见过，就是想不起来。」

「假千金太歹毒了，她还真当自己是公主。」

而坐在角落里的顾父顾母也不淡定了。

顾母慌忙握住顾父的手，低声询问：

「那个贱…女孩怎么会是我们的女儿？」

「我们的女儿不是朵儿吗？当年你带她回来时还做过亲子鉴定的。」

顾父眼中晦暗不明：

「我保证朵儿肯定是我们女儿，屏幕上是那疯子的臆想！」

顾朵儿也挽住顾母手臂：

「妈，我确实是您的女儿，相信我。」

顾母轻拍她手背：

「妈信！妈只信我的朵儿！」

看着他们母女情深的刺眼画面，我嘴角噙着苦涩。

灵魂深处，血缘的撕扯和仇恨的毒焰却几乎将我灼烧的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