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张颐宁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趴在桌上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张颐宁。

她开始做题，开始听讲。

分数像爬山虎，一截一截往上攀。

家教被她辞了。

周末，她家的别墅成了我的第二个家。

名义是补课。

实际上，她看书，我看她吃东西。

桌上永远摆满了我没见过的零食和水果。

我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负罪感也塞得满满当当。

“你这是在养猪吗？”

“我钱多，不行？”她头也不抬，翻过一页书，“养你一个，绰绰有余。”

她忽然问我：“大学想去哪？”

我含糊地说：“想走远点，又怕我爸妈……”

她打断我：“我付你工资，用我的钱，请人照顾好叔叔阿姨。”

“啊？”我嘴里的薯片都忘了嚼，“我什么也没干啊。”

“你怎么什么都没干？”她终于抬眼看我，目光灼灼，“没有你，我还在泥潭里。”

我报答不了她。

这份好意，我没办法拒绝。

我只能问：“那你呢，张大小姐？你想去哪，我跟你去。”

“一言为定。”

她笑起来，眼睛里有星星。

我看见她手腕上的疤痕，淡了，变成了旧日的印记。

真好。

高考那天，我爸来了。

送张颐宁的，还是那个沉默的司机。

考完第一场，我爸从怀里掏出两个毛线粽子，上面绣着“高中”。

“你妈织的。”

一个塞给我，一个递给张颐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