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付淮煜的话音落下，房子里许久都没有声音。直到床上已经睡着的孩子瘪了瘪嘴，发出一声呓语，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怕吵醒孩子，付淮煜走过去将房门给关上了。然后他看向江雾桐，压低了声音：“不回答，是因为你的选择不是我，对吗？”江雾桐拧了拧眉，依旧没有正面回答，只说：“阿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她抬手握住他的肩膀：“你以前最正直善良，大院里哪个人没被你帮助过，可是为什么到了鑫磊这里，你就这么计较小气？”付淮煜觉得自己心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烧，每一秒都是煎熬。他哑声反问：“这是能混为一谈的事吗？你为什么就是不懂？”江雾桐脸色也不好看了：“有什么不一样的，你就是针对鑫磊。”付淮煜攥着手指，指甲用力地掐进了手心。深吸一口气，他扯出一抹苍凉的笑：“我针对他，难道不是你对他好得越界了吗？”“大院里不止他一个人有烈士老婆，你为什么不把孩子送给其他男人？”江雾桐脸色一沉，抓着付淮煜肩膀的手下意识用力。付淮煜只是定定地看着她：“江雾桐，把女儿的户口迁回我名下，否则，我们就离婚。”江雾桐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你就要跟我离婚？”付淮煜只感觉到深深的无力与讽刺。好像不管他说什么，江雾桐都听不进去。可他不想再退让了，不管是为孩子，还是为自己。他疲惫而坚定地道：“是。”江雾桐冷沉地看着他，心声再次响起。【阿煜一定是吓唬我的，他这么爱我，怎么可能跟我离婚。】【他现在估计是因为只有一个女儿舍不得，算了，先哄着他吧，过两年再生一个转移注意力就好了。】这样想着，她妥协般叹了口气：“阿煜，我错了，你说转户口就转，不过现在忙，而且这事儿是军区特事特办，不好拿当儿戏，过两年再转也一样的。”“以后千万不要再说离婚的话了，伤感情。”付淮煜越听心越凉，整个人像是坠入了冰窟里。他愣愣看着江雾桐，明明相恋三年，结婚七年，可他像是现在才认识眼前这个人一般。江雾桐说着想上前来抱他，付淮煜却下意识将人推开。女人一顿，还想说什么，外面岳母黄玉兰的声音就传来：“阿桐快来！我做好饭出来就看见鑫磊又头晕了！”江雾桐脸色猛地一变，直接就转身跑了出去。付淮煜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苦涩地笑了笑。江雾桐去照顾佟鑫磊就算了，就连黄玉兰也天天一日三餐不落送过去，母女两人似乎都忽略了他这个需要照顾的瘸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站了半晌，他回房间抱上孩子又收上衣服，打算去招待所住几天。现在这里已经家不像家了，他必须要表明自己不能妥协的态度。就在他抱着女儿路过隔壁佟鑫磊院子时，里面又传来熟悉的交谈声。“阿英，怎么只有小远陪着我们，我们的女儿去哪里了？”江雾桐温声哄着：“女儿身体弱，卫生点的护士在照顾，等她好点了我就去把她接回来跟我们一起生活。”此刻，佟鑫磊哪里有半分头晕的样子，一脸幸福的和她十指相扣：“好，等你的身体养好了，你再给我多生几个大胖小子。”付淮煜嘲讽一笑，刚要走，却恰好跟佟鑫磊对上了视线。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佟鑫磊突然瞪大了眼睛，情绪激动地甩开身边的江雾桐猛地冲了出来，嘴里还大喊大叫：“人贩子，就是你偷了我的孩子！”付淮煜反应迅速地护住孩子：“佟鑫磊，你给我放手，这是我女儿！”拉扯间，孩子被吵醒，哇哇地哭了起来。付淮煜心急，直接推开佟鑫磊，将孩子抱在怀里轻声哄：“暖暖不哭，爸爸在这里呢。”摔倒在地的佟鑫磊痛呼。落后一步的江雾桐将他扶起，然后对着付淮煜倏然抬手。‘啪’，清脆的一声响。付淮煜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江雾桐。十年了，这还是江雾桐第一次对他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