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ICU 里急促的呼吸声传来，像无数把尖刀插进我的心脏。

护士第三次递来病危通知书，我签字的钢笔在纸上洇出大团墨迹。

监控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囡囡戴着呼吸机的小脸涨得发紫，护士突然冲进来。

「血库告急！家属的血怎么还没到？」

我踉跄着撞到墙上，手机从掌心滑落。

通话记录里有三十七个红色的未接电话，朋友圈却传来白婉的九宫格照片，她穿着绿色荧光色骑行服倚在山地车上，身后是云雾缭绕的青山。

配文：「自由的味道，连空气都是甜的！」

最中间那张照片，留着脏辫的男人正在往她腰间系安全绳。

「魏先生！」

医生抓着我的肩膀摇晃：「孩子的心跳在下降！」

我抓起备用手机拨通车友队电话，接电话的是个女声。

「白婉姐和周野队长去探路了，山里没信号……」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让他们俩单独去探路？我女儿现在命悬一线，就等着她妈妈的血救命！」

我朝着手机听筒怒吼，声音里满是焦急与绝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电话那头，女生却嘲讽道。

「你自己老婆管不住，竟然对我发火？有病吧！他们爱去哪里去哪里，爱做什么做什么，也不是第一次了，真搞笑！」

女生直接挂断了电话。

而我却如坠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