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云栖月的头剧烈疼起来，手也开始震颤。她母亲竟然管沈既白借钱，给她弟弟买房子？！难道昨晚那通电话，也是为了钱？云栖月一张脸白得没了血色。沈既白恰时回到病房，看见她这样立刻上前：“怎么了？哪儿不舒服？”云栖月紧紧抓着他手，哑声问：“我妈管你借钱，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沈既白一怔，不以为意：“这件事你别管了，左右那点钱也不多。”云栖月喉咙梗了下。沈既白家境优渥，三十万对他来说的确不算什么。也正是因为知道这点，她才会一直那么努力，想要缩短两人的差距！可母亲的行为，彻底击垮了所有。也让她清清楚楚看见，自己和沈既白之间无法横跨的鸿沟。云栖月凝望着沈既白，慢慢收回手。她狠了心，故意放冷了语气：“你以为你在帮我？”“你这些钱借给他们，就像打水漂一样拿不回来了，他们只会变本加厉，以后用各种理由继续管你要钱！”云栖月泛红的眼眶里蓄着泪：“沈既白，我不用你可怜我，也不用你管我家里的事。”沈既白眉心紧拧：“我没有可怜你，我只是想帮你……”“我不用你帮！”云栖月倏然抬声打断他，“这么多年来我都是一个人，我也过得很好。”她现在就像一只浑身竖满刺的刺猬。沈既白眸光微冷：“小月，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你先冷静下。”说完就拿了手机转身离开。云栖月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心脏好像被生生撕裂开般痛不欲生。如果可以，她希望沈既白能管自己一辈子。可她没有选择。她不能这么自私，不能自己都要死了，还把沈既白拉进自己家这个泥沼里！她也有私心，不想看见他眼里的可怜。眼泪一颗颗掉下来，掉进面前的已经凉了的粥里。云栖月还是拿起勺子，一点点吃了个干净。毕竟，这可能是沈既白最后一次请她吃的饭了。吃完了粥，云栖月查询了一下银行卡余额——四十二万。三十万还给沈既白，剩下十二万全给了家里。就当买个清净，也算报答十几年的养育之恩。分别转账完，云栖月起身换掉了病号服。没了钱，她没办法再继续治病。她也不想治了，怎么样都是要死的，不如死得体面一点。云栖月穿着来住院那天的衣服，离开了病房。走出医院时，外面又下起雪。她顶着雪回到了自己租的房子，本想着收拾点什么就退租离开。但看了一圈，都没什么重要的。唯独一条项链——那是沈既白送她的二十岁礼物。从他送给她，她就没有戴过，因为不舍得。此时，云栖月站在镜子前，将项链小心翼翼戴在了脖子上。真好看。云栖月的视线又被泪水给模糊，但这次是疼的。她脑袋里的神经像是在跳，狠狠刺痛着，疼得她重重摔在地上，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蜷缩着，用力抱紧自己。云栖月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听不见。可就在最疼的时候，她忽然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小月？云栖月！”这声音太熟悉，云栖月费力睁开眼，就对上沈既白紧张关心的目光。他抱着她，语气愤怒：“为什么一声不吭跑了，你不打算治病了？！”云栖月意识破碎，却还是摇头：“不……不治了。沈既白，你放开我。”沈既白却没松手，反而问：“那如果我娶你呢？”“云栖月，如果我们结婚，你能好好治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