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张清羽站在原地，仿佛被雷击中般呆滞。

“陈谦，你在说什么疯话？我们之间什么时候有过关系？”

她满脸羞怒地反驳。

这就是她一贯的伎俩，永远不肯承认我们的感情。

“既然如此，那就再好不过。祝你们玩得开心，我先告辞了。”

话音未落，她突然发狂似地将手中的礼盒向我砸来。

见我躲开，她更加暴怒，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

千钧一发之际，我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张总对待男人的手段还真是别具一格啊。”

我松开她的手，她踉跄后退，目光中燃烧着怒火。

“陈谦，你疯了吗？竟敢这样跟我说话！”

我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有什么不敢说的？整个圈子都知道张总最爱物色年轻男学生了。”

我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昔日对她言听计从的舔狗，居然敢这样反抗。

她的闺蜜们回过神来，立刻对我群起而攻之。

就在这时，寿星王朗推门而入。

看到眼前混乱的场面，他一脸茫然。

我走到他面前，轻拍他的肩膀。

“提醒你一句，你捡到的是个定时炸弹。”

丢下这句话，我头也不回地离开。

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谩骂声，我已经懒得理会。

在那之后的日子里，我专注于自己的生活。

张清羽仿佛人间蒸发，再也没有出现。

只是偶尔刷到王朗的朋友圈更新。

最初还是秀恩爱的甜蜜场面，但没过多久就再也看不到任何动态。

犹豫许久，我还是发了条信息给张清羽，正式提出分手。

她没有任何回应，不过这样也好。

至少我给自己的故事画上了句号。

某天上班，刚踏入办公室，人事部就递来一份离职申请。

说我工作中犯了严重错误，要求我主动递交辞呈。

“所谓的重大过失在哪里？拿出证据来。”

作为公司里最不起眼的程序员，我连接触核心项目的机会都没有。

想找个借口开除我，也该找个像样点的理由。

转念一想，我就明白了。

当初能进这家公司，全靠张清羽的推荐。现在她翻脸，自然要赶尽杀绝。

也罢，这种靠关系维系的工作，本就不该久留。

“要我走没问题，但该给的补偿一分都不能少。”

人事部还在推诿时，张清羽出现了。

她把我叫进办公室，几日不见，她憔悴了许多，眼中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从前的我，一定会心疼得不得了，恨不得把全世界的补品都送到她面前。

那时候我把她当作生命中的唯一，生怕她受一点委屈。

只要她稍显不悦，我就会自责地反思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曾经的我，愿意为爱付出一切。

如今却已经心如止水。

“还在怪我？”她轻声问。

“张总，既然人事说我犯了错，那我就离职。但该给的赔偿必须到位，拿到钱我立刻走人。”

我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回答。

她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用这种态度对她。

“这么迫切地想要摆脱我？”

五年来，我一直在追逐她的脚步，渴望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

直到发现自己拼命想要的东西，在别人眼中不过是唾手可得的玩物。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我只想尽快办完离职手续。”

从决定撕破脸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这五年，就当是给自己上了一课。

我承认自己很傻，竟然在虚幻的期待中困了自己那么久。

终于醒悟过来，不再为她的种种行为找借口，不再自欺欺人地揣测她是否真心。

这种生活，该结束了。

“这段时间我过得很糟糕。”

“我知道错了，不该把你的好视为理所当然。”

“真的很抱歉…”

她哽咽着，泪水夺眶而出。

我却已经无动于衷，“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她慌乱地抓住我的手，“求你别走。那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保证以后会好好对你，今晚就去见你母亲，告诉她我们的关系。”

人都说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但有些人，错过就是错过了。

“张清羽，如果你真想重新开始，就必须跟王朗断得干干净净。”

她的表情瞬间凝固。

“你舍得吗？”

她的目光闪烁，渐渐黯淡下来。

沉默良久，她才艰难开口：“我答应你，以后绝不再跟他联系。我的世界里只有你。”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就响了。

是王朗的专属铃声。

她下意识要接，又想起我在场，为难地看着我。

“记得你刚才说的话吗？”

她犹豫片刻，把手机放到一边。

但电话锲而不舍地响着。

一遍又一遍。

她明显坐立不安。

“王朗肯定遇到急事，不然不会一直打来。”

我冷眼旁观，一言不发。

“陈谦，你别这么无情。万一他出事了，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说完，她抓起手机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什么，她的脸色瞬间大变。

“好…好的，我这就过去。”

她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王朗喝醉了开车，出了车祸，我必须马上去医院。”

刚才那一瞬间的期待，现在看来多么可笑。

她所有的承诺，不过是敷衍的说辞罢了。

我拦在门口，“先把我的赔偿金确认了。”

“王朗现在生死未卜，你非要在这时候计较这个？让开！”

她脸上哪还有半点悔意。

“今天不把这事定下来，你别想出这个门。”

她果然妥协了，毕竟着急去看她的心上人。

一个电话打给人事，“按陈谦说的办，赔偿金全额支付。”

挂断电话，她用力推开我。

“现在如你所愿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我也不再逗留，办完离职手续就离开了这座城市。

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她的消息。至于母亲那边，我就说想去外面闯闯。

虽然母亲很不舍，但最终还是支持了我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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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离开了生活了多年的城市。

只是没想到，半年之后，她会找到我。

……

我去了一座沿海城市，进入一家科技公司工作。

这半年来，我全身心投入工作，凭借专业能力很快晋升为技术总监。

那天，我正准备去谈一个重要项目，却在会议室里看到了张清羽。

我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却被她的助理拦下。

“陈总，合作还没谈呢，这是要去哪儿？”

“这个项目，我们不接了。”

我头也不回地离开。

好不容易挣脱的枷锁，我绝不会再次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