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夏以溪怔怔地回了屋。贺今辞刚放下筷子，看到她这幅模样安慰道：“没事，不用管她，一会儿就好了。”“她在你们公司实习吗？”夏以溪忍不住道，“今辞，我可不可以去看看？”贺今辞一怔，随即笑道，“当然，老板娘想去视察，随时可以。”午休过后，贺今辞便开车带着她去了公司。贺氏集团的规模很大，即使知道贺今辞长相气度皆不凡，想必十分有钱，可到了之后，夏以溪还是因为吃了一惊。路过员工区域时，不少人都主动打着招呼。“以溪姐来啦！”“老板娘好——”夏以溪却没忽略掉些许异样。为什么他们看上去热情而友善，却会在她转过身后窃窃私语呢？她不解，那被窥视的毛骨悚然的感觉，直到进了贺今辞的办公室才缓和过来。“等会我有个会要开，”贺今辞让她坐着，摸了摸她的脸颊，“乖，你想出去走走也行，别离我太远。”“……好。”贺今辞刚走没多久，门就被推开了，夏以溪听见有人喊了一声桑桑，转过身去时把对方吓了一跳。“是以溪姐呀，”那人尴尬地说，“对不起，我以为是桑桑在这里。”看来林桑桑经常会呆在贺今辞办公室。她垂下眼眸，没有再说什么，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可无论再怎么绞尽脑汁去想关于林桑桑的事，都无法找回记忆中缺失的片段，夏以溪只觉得头痛欲裂。贺今辞的办公室有休息间，夏以溪便去躺了一会。她没能睡太久，疲惫的脑神经在休息间小门被砰得撞响那一刻彻底清醒过来，心脏狂跳。正要站起身出去时，夏以溪听见熟悉的声音在对话，他们似乎靠在门边，因而声音离得极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这是林桑桑带着娇嗔的声音，“都遮遮掩掩多久了！”贺今辞清冷的声音缓缓传来，“乖一点，我一开始就跟你说过，我不会和以溪离婚。”落在夏以溪耳中的那一刻，她仿佛如遭雷击，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一步。这就是清晨口口声声说着爱她的贺今辞？三年如一日照顾她的贺今辞？“我知道！你还爱她嘛！”林桑桑委屈地说，“可无论我们怎么对她，第二天她都会忘记的，你还那么在意她的感受，瞒着她做什么？”“你在意她，我怎么办？你不爱我了吗？”短短几句话，将残忍的真相揭露在夏以溪面前——贺今辞是爱她。可自从她失忆，知道她会忘记所有之后，他爱的，就不只是她了。莫大的绝望将夏以溪淹没，窒息感随之而来。“以溪呢？”“不知道，可能出去了。”他们正说着，就要拧动休息室的门把手，夏以溪当机立断躺回床上，权装作刚刚睡醒的模样。贺今辞正将林桑桑打横抱起，四目相对时，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慌乱，随即很快镇定下来。“以溪，原来你在这。”他解释道，“桑桑有些不舒服，我抱她进来休息会儿——”“别装了，”林桑桑再也忍不住打断，“她明天就会忘记的不是吗？瞒着她做什么。”她扭头看向夏以溪，挑衅地笑道：“你没看错，我爱今辞哥，今辞哥心里也有我，其实早在一年前你就知道了，但可怜的是，你每次知道后第二天又会忘记。”“夏以溪，无论我们在你面前做了什么，你第二天根本都不会记得。”这话太恶毒，令夏以溪心中猛地一颤。深入骨髓的痛苦漫上心头，她的眼眶通红，看向贺今辞。“她说的都是真的吗？”“以溪。”贺今辞轻声道，“别想了，反正明天你会忘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