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苏眠看着贺柏森的围巾，僵在原地。这条围巾，是她下午刚卖出去的。苏眠猛然想起为什么会觉得女人拎着的红色手提包眼熟，她检查出怀孕那天，在贺柏森副驾上看到过。女人的声音还在耳边。“我是想买来送给我喜欢的人……”贺柏森将大衣和围巾脱下，刚要挂起来，苏眠快步上前拿过围巾，问他。“这条围巾是你买的？”贺柏森眸光微变，开口认下：“是，怎么了？”苏眠瞬间泄了力气，轻飘飘的围巾拿在手里宛如千斤。这条围巾整个供销社只有一条，下午卖给了那个女人，晚上就出现在贺柏森脖子上。苏眠没了质问的心思，把围巾扔进贺柏森怀里：“那你可要好好戴着，这可不便宜。”话落，苏眠转身进屋。小姑子贺秀对着她的背影白了一眼：“没文化没教养，像个疯子一样。”说完，她拎着鸡带着母亲和邻居罗晓兰进厨房做饭。而屋内苏眠靠坐在凳子上，看着桌上摆着的和贺柏森的结婚照，一阵失神。那是他们领证那天照的，是第一张，也是唯一一张合照。照片边缘有些褪色了，就像她和贺柏森的婚姻一样。从光鲜亮丽变得黯淡无光。因为爱贺柏森，所以她甘愿忍受婆家的羞辱。可当初那份满腔的爱，早在日复一日中，被磋磨殆尽，现在只剩疲惫。她抬眼看着墙上的挂历，1月8号，还有22天过年，还有37天，她就要去北京了。吃饭时，没一个人来叫她。苏眠躺在床上，听着屋外的欢声笑语。模糊间，她听到贺秀对贺柏森说：“哥，你这围巾真好看，是不是蒋文娜送的啊？”苏眠没听到贺柏森回答，就睡着了。贺柏森进屋时，床上的双人被，变成两床单人被。他没说什么，就这么睡了。第二天早上五点，贺柏森起床简单洗漱后，开车出门。他一走，苏眠也立马穿上衣服出门，打了一辆三轮车跟在他后面。她要亲眼看看，自己有没有误会贺柏森。一路跟着贺柏森来到来到纺织厂家属楼。贺柏森将车停在三号单元门口，一个拎着红色手提包的女人从楼上下来，笑着走到他面前。苏眠站在树后，听到女人问贺柏森。“师父，我昨天给你的围巾呢，你怎么没戴啊？”还没等贺柏森回答，女人自顾自说：“是不是师娘不让你戴啊？她管的也太宽了吧，自己不给你买，我给你买了，她还不让你戴。”听到这，苏眠冷笑，自己果然没有猜错，他们贺家一家人都在瞒着自己。苏眠现在不是软柿子，径直走了过去。“贺柏森，你的围巾是在她这买的吗？”话落，她又转头看向女人。“同志，我还真没见过你这么贴心的学生，不光送师父围巾，还要关心师父家事，顺便编排师娘。”“这话说出来，你就不嫌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