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机又振动了，

不过这次不是老板的，是我的。

一股巨大的烦躁又从心底升起。

…

”我们要拥抱这个变化，所以我们公司现在新推出的这个产品，就是更加…“

我的讲述没停。

还好，手机在口袋里只是振动，没有发出声音，

我只要绷紧大腿，别让手机震得我大腿也在抖就行。

40分钟后，我的讲述完毕，

迎来了甲方老板的热烈掌声。

只是老板离开前，他看着我的大腿笑道：

”放松放松肌肉吧，接完电话我们再讨论一下细节。“

我这才知道自己绷紧大腿的姿势有多么奇怪，

只是全场的大家都当做没看到。

离开会议室，

短短40分钟，我妈又打了将近50个电话。

”你干嘛又不接电话？

“小宝的书包买什么颜色的？”

我此时面色早已没有波澜：“你问小宝想要什么颜色。”

我妈：“嗐！他一个小孩子懂什么？你说是绿色好还是黄色好？”

我：“绿色。”

我妈：“绿色？小宝这么大了，背个绿色像什么话？”

我：“那黄色。”

我妈：“黄色？小宝还小，黄色的书包背起来就怪怪的。”

我：“为什么怪怪的？为什么小宝一会儿小，一会儿大？

”为什么你要我选这两个颜色，我选了你又不满意？“

我妈：”你怎么这么不耐烦，小宝是你儿子好吗？

“真是的，你说到底买黄色的还是绿色的？”

那头我妈依旧喋喋不休，

其实这是我每天都会经历的事情。

…

回到会议室跟对方团队商量好细节，

只是全程都是老徐在讲，我有些呆呆的。

临走前，跟甲方老板握手时，

他朝我笑笑，是那种了然一切的笑。

开完会回到酒店，老徐问我要不要回家。

虽然现在项目差不多商量好了，

但一般第二日还会有一些东西再沟通一下，

我是项目负责人，我不在，我们公司会很被动。

所以我摇了摇头。

老徐点点头，但又道：

“希望明天你处理好你妈的事。

”我不希望再接到你妈的电话，也不知道你跟你妈说我电话号码干什么…“

我有些默然，心里知道，

大概是我衣服里的老板名片被她看见了。

”先吃个饭吧，等下再和后端那边开个视频会议。“

…

开视频会时，我的手机又响了。

老徐摆摆手：

”去接吧，这是公司内部会，没事。“

我知道这电话非接不可。

我不接，她就会一直打。

我要是关机，那她就会打给老板。

我走到一旁，接起电话。

”小宝要看动画片，这台怎么调？“

”小宝会调——“

”小孩子会调什么？我都看不懂这遥控器密密麻麻的，你直接告诉我怎么调。“

气血又开始上涌了。

”小宝就是会调，他之前一直都自己调动画片来看，你把遥控器给他。“

”你胡说什么，他肯定调不好！你告诉我怎么调，我来调给他。“

”你把电话给小宝。“

我甚至都听见了儿子的声音：

”姥姥，把遥控器给我，我自己会调！“

我妈道：

”你小孩子会调什么？到时调坏了，姥姥可不会修。“

我加大了声音：

”妈，把电话给小宝。“

我妈这才不甘地将手机给儿子。

刚接起电话，儿子就大声告状：

”妈妈，我要看动画片，姥姥就是不肯给遥控器给我。“

”小宝乖，姥姥不信你会调，你来告诉她怎么调。“

之后小宝立刻喊着按什么按钮，

我也说道：

”妈，你听见了吧，小宝自己会调，

“你不用管了，把遥控器给他就行。”

我妈回道：“他肯定乱说的，我都不会用遥控器，他怎么可能会用？

”算了算了，也指望不上你，我带他出去走走好了。“

话音一落，儿子就哭出来了。